推背感
亲爱的朋友,
上周,是我速度感极度放大的一周,还有,回到深圳的感觉真好。说说上周发生了什么吧,包括我自己,包括我看到的世界。
我和好几年没联系的 M 君重新在微信上聊天,然后发现他这几年,一直在做关于产品、工作流的工作坊,天天和深圳的老板讲课。他问我最近干嘛,我说我用 AI 辅助编程,开发软件。没想到,正好他那里缺这样的人,刚好可以合作——现在他们天天跟这些老板讲 OpenClaw 怎么用,怎么玩,老板们的热情之高,无法想象。甚至,我们闲聊时,也会感到,他们对 AI 或者说小龙虾的期望,可能高到不切实际。
这和我在 X 上看到的不同,X 上有人经常说风凉话,唱反调——朋友,我必须吐槽,偏偏这些不落地的无脚鸟容易获得关注。在我看来,「龙虾」现象并非过热,而是多年来,我们人类对「通用智能助理」的期望,在「龙虾」上集中爆发。
「人人都想要一个通用的智能助理。」当计算机诞生不久之后,很快欧美的学界精英,就开始了人工智能的研究,我不认为这是一种偶然。显然,当时的科学家为计算机上的「类智能」表现而沉迷,进而探索当时计算机的边界,看看可否往前推进一步,诞生真正的「人工智能」。计算机,从第一天起就拥有处理逻辑和符号的能力,它本身就是作为一种「智能设备」存在。
从一体机,到个人电脑,到笔记本电脑,到智能手机,到人工智能,你会发现计算机对于普罗大众的接受门槛来说,一直在降低。而「通用智能助理」则将这个接受门槛继续降低到,普罗大众觉得我不用学习计算机专业的知识,也能让计算机为我所用。大众要的永远是 0 门槛。
朋友,你是否会感到矛盾,「龙虾」的安装如此麻烦,为何它还可以称之为「0 门槛」呢?俞军的产品切换公式,解释这一点,用户会为更高的预期收益,而忍受产品切换的成本。所以,「龙虾热」的背后,应该探索的,是大众的预期在哪里。
就我的理解,龙虾比市面上任何 AI 工具,都有「活人感」,这不是简单的说,它接入了聊天工具,心跳机制,还有使用 Pi 这个 Agent 框架就可以完全解释清楚的。实现方法,不能代替用户对价值的判断:
第一,它像人在「做事」,而不只是「回话」。
龙虾不是停留在「你说一句,我答一句」的层面,而是会把用户的要求转化为目标,再主动寻找路径、反复尝试、修正策略,直到更接近结果。
这种「面向目标的连续行动」,很像人类解决问题时的状态,所以用户会觉得它不是一个工具,而像一个真的在办事的人。
第二,它像人在「相处中变化」。
龙虾不是永远固定不变的。用户不断反馈,它会逐渐调整语气、风格、处理偏好、协作方式,甚至显露出一种较稳定的「性格轮廓」。 这种可塑性会让用户产生一种强烈感受:自己并不是在操作某个死板系统,而是在影响、塑造、训练一个会回应自己的对象。 而「会被关系改变」,本身就是活人感的重要来源。
第三,它用自然语言进入关系,而不是用命令接口进入关系。
聊天窗口和自然语言,让互动一开始就不是机械操作,而更接近人与人之间的沟通。 用户表达的不是参数,而是意图、情绪、犹豫、偏好、上下文。龙虾接住的也不只是指令,而是整段人类处境。 当交互的基本单位变成「交流」而不是「点击」,用户自然更容易把它感知成一个「在场者」。
所以,龙虾的「活人感」并不只是因为它会说话,而是因为它同时具备了三种关键特征:
主动性、可塑性、人类语言。
这三者组合起来,就会让它呈现出一种非常接近人的存在方式:
- 它会自己推进事情
- 它会在关系中被改变
- 它会通过自然语言进入你的世界
于是,用户感受到的就不再是「工具感」,而是一种**「有主观能动性、能被相处塑形、并能持续协作的他者感」**。而这,正是「活人感」的本质来源。因为它不是一个只会被动响应的工具,而是一个会理解目标、持续试探、根据反馈改变自己,并以自然语言与你建立连续关系的行动性存在。
朋友,说到这里,我感到一点遗憾。去年,我沉迷于开发 AI 工具,我已经开发了记忆层,还有 RAG,和 Corn 心跳机制,类似 Skill 的机制(早于 Anthropic),自然语言 Workflow 机制,我也在思考,与人协作最佳的 AI 界面。当时我还有一个判断,下一个爆发的 AI Chatbot 一定不是 Chatbot。不过,反观开发出 Pi 框架的两位开发者 Mario Zechner 和 Armin Ronacher,也都没能实现 OpenClaw。朋友,这让我的内心释然了不少。他们比我距离 OpenClaw 可要近得多了。
现在总结,我从来没有把 AI 当成活人来看。这就是我和龙虾的创造者 Peter Steinberger 的差距,发心立意的差异导致了我即便集齐了产生「龙虾」要素,也依然无法令龙虾诞生——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为 Agent 设计一个 Soul.md。而我认为,这正是根本区别之所。哲学界常常问,「何以为人?」。OpenClaw 的回应是:「灵魂」+「记忆」即可组成一个人。
朋友,你觉得呢?